北京日报记者 韩轩
2026马年央视春晚的节目中，选自舞剧《龟兹》的舞蹈《丝路古韵》让观众记住了一抹“龟兹蓝”。7月17日至19日，舞剧《龟兹》在保利剧院连演三天，这部以鸠摩罗什的人生为线索的舞剧，将千年丝路上的文化交融化作舞台上流淌的乐舞诗篇。
龟兹壁画“苏醒”跃然舞台
舞剧《龟兹》由佟睿睿执导，文史学者韩子勇担任编剧。大幕拉开，鸠摩罗什在长安圆寂之际，一生过往奔涌而至。故事由此回溯至他年少之时：龟兹古城“苏幕遮”舞的狂欢过后，母亲耆婆携他遁入空门，此后他遍访名师、潜心修行，并东行传法，途中滞留凉州十七年，修习中原文化，最终抵达长安，译经无数。
全剧最令人瞩目的艺术呈现，是那些从历史遗存中“活”过来的乐舞段落。春晚惊艳亮相的《丝路古韵》，创作灵感来源于克孜尔石窟第38窟的天宫伎乐图，舞者姿态丰盈，或吹横笛、或舞璎珞，曼妙身姿展现出龟兹乐舞的独特魅力。而全剧开篇的“苏幕遮”舞段，则源自舍利盒上的彩绘——那是古时民间欢庆时的乐舞形式，热烈奔放，寓意多民族的交融。
将这些静态的画面转化为动态舞蹈，难度极大。佟睿睿和主创、主演团队多次采风。在石窟，他们看着残损的壁画，感受当年的乐舞留下的温度。“第一次采风时，看到的大部分壁画其实都是残损的，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非常遗憾。”在剧中饰演鸠摩罗什的舞者、中国歌剧舞剧院演员冯世扬回忆。因此，当他有幸看到尚有颜色存留的“十三身供养菩萨”穹顶壁画时，他倍感震撼,壁画上的形象姿态都具有优美的韵律感。
龟兹壁画中的人物体态形象鲜明，头、胸腰、胯膝向相反方向弯折，拉出流畅的S形曲线，被称为“三道弯”。排练过程中，佟睿睿要求舞者反复打磨细节，从转腕到勾脚，从腰胯回旋到手腕翻折，力求带来独特的审美呈现，在她看来，“这不是表象上的舞蹈形态，背后有着深层次的文化内涵。”
鸠摩罗什一生串联文化交融
舞剧《龟兹》由鸠摩罗什的一生串联，但绝非单纯的宗教故事，而是一条至今仍在跳动的文化血脉。“写龟兹不能不提鸠摩罗什。说中华乐舞不能不讲龟兹乐舞。”在创作中，编剧韩子勇深有所感，他把鸠摩罗什当成有血有肉的人来写，剧中，鸠摩罗什的命运起伏与西域、中原文化的碰撞交织并行。
出演鸠摩罗什富有挑战性，冯世扬查阅了大量书籍和视频资料，反复揣摩角色的心路变化。冯世扬说，在不断的排练与导演的反馈中，他慢慢找到了感觉。舞台上，他以内敛而精准的肢体语言，刻画出一个在精神挣扎中从未丢掉初心的高僧形象。
舞剧《龟兹》带着强烈的视觉震撼和文化内涵在京上演，也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。中场休息时，有观众在手机上搜索“龟兹”的发音；也有观众开始搜索鸠摩罗什的故事，惊讶地发现，“烦恼”“自在”“世界”等当下的日常词汇，竟是在鸠摩罗什译经中定名，或借助其译经广为传播……演出虽落幕，一个鲜活的丝路故事却让千年文脉触手可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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